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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是中华民族觉醒的界碑
作者:肖飞 文章来源: 更新时间:2013-12-11


       回顾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这80年间中华民族觉醒的历程,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是,辛亥革命是中华民族觉醒的界碑。正如林家有教授所指出的那样:辛亥革命运动是一块真正的界碑……资产阶级革命派确立的爱国、革命、共和的思想使中华民族的觉醒达到空前的高度,极大地振奋了中华民族的精神。①学者齐卫平也曾有过精辟分析:“对于中国来说,真正的民族觉醒必须表现为思想上告别传统,制度上接轨世界,行为上合乎现代。这样的觉醒在辛亥革命显示了端倪,并在此后的历史实践中反映出来。”②对此,中共几代领导人都有类似的明确表述。毛泽东指出:中国只是“从孙中山先生开始,才有比较明确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③江泽民和胡锦涛总书记在评价辛亥革命的地位时,都曾明确肯定它“为中国的进步打开了闸门”。


      辛亥革命作为中华民族觉醒的界碑,突出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救中国必须革命


       19世纪至20世纪之交,以孙中山为首的民主革命派高扬革命的旗帜,撰写大量论著,开展同改良派论战,广泛宣传革命道理,坚定地走武装革命的道路,发动一次次推翻清朝统治的武装起义。1911年的武昌首义得到全国各地响应,终于推翻了清朝统治。革命派的理论与实践表明:革命才能救中国已成为人们的共识。


       在近代中国风云变幻的历史舞台上,孙中山是民主革命的旗手。孙中山自1894年上书李鸿章失败后,就坚定地走上了推翻清王朝的革命之路。同年11月,孙中山在檀香山成立兴中会,以:“振兴中华,挽救危局”为宗旨。

        兴中会成立后,为发动更多的美国华侨投身革命,壮大革命组织,孙中山数次前往美国开展革命活动。其主要内容就是揭露保皇派,宣传革命主张。④孙中山在美国四处演讲,大批保皇谬论,强调革命为唯一法门。孙中山亲自执笔撰文同保皇派展开笔战,先后发表了《敬告同乡书》和《驳保皇派》等文章,从根本上划清了革命与改良的界限。


       孙中山一生致力革命四十年,临终时仍告诫国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和平、奋斗、救中国。鲁迅对孙中山的革命精神曾作过高度评价:“中山先生的一生历史具在,站出世界来就是革命,失败了还是革命。”


       在孙中山这位旗手的引导下,辛亥革命时期,革命党人运用各种舆论工具广泛宣传革命主张,涌现了一批杰出的民主革命思想宣传家。如章太炎发表了《驳康有为论革命书》,旗帜鲜明地指出中国必须实行民主革命;邹容发表了《革命军》,主张革命,阐述革命的正义性与现代性;⑤陈天华发表了《警世钟》、《猛回头》,唤醒了无数尚在睡梦中的中国人,毛泽东少年时代也曾受过这两本书的影响。


       经过孙中山为首的革命派的广泛宣传与革命实践活动,国人普遍认识到:清政府已成了“洋人的朝廷”,救中国必须革命。辛亥革命后,革命观念深入人心、家喻户晓。革命已成为国人的“口头禅”,正如冯天榆教授指出的那样:革命一词普及到阿Q这样的贫民之中,可见其深入人心。


       辛亥革命的胜利,既是孙中山带领无数革命志士发动一次又一次武装起义、流血牺牲换来的,也是无数革命思想家长期宣传革命、动员群众用武装推翻清王朝的结果。广大华侨和全国各族人民在反抗清王朝的共同行动中显示出巨大的向心力,同仇敌忾,全力支持和响应辛亥革命,这是中华民族觉醒的一个重要标志。


       二、救中国必须反帝


       近代中华民族的觉醒,包括两项主题:一是认识中华民族利益一致、休戚与共的关系;二是认识民族危机的紧迫性,呼吁抗救亡图存、抗击帝国主义侵略、实现民族独立和富强。民主革命思想家对这两方面的认识均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辛亥革命期间,帝国主义与中华民族、封建主义与人民大众的矛盾空前激化,帝国主义列强通过发动一系列战争,强迫清政府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逐步控制了中国政治经济命脉,越来越多的人对于“亡国灭种”有了切肤之痛。因此,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发扬民族主义精神、鼓吹爱国主义。无数的民主革命思想家,如朱执信、秋瑾、邹容、陈天华等,他们撰写大量论著,用血和泪控诉帝国主义“弄得民穷财尽”,中国“名存实亡”的罪恶,痛斥清政府已成为“洋人的朝廷”。


       龚书铎教授等曾以辛亥革命时期文化为题,比较详尽地考察了国人对民族危机日益加深的忧虑,对河山破碎的悲愤和救国救民的豪情壮志。”⑥20世纪初,国人进一步认清了帝国主义的侵略本性,形成了近代“民族主义”思想。面对帝国主义的侵略,国人普遍认识到,救亡图存,必须振作国民的民族主义精神,“非以我国民族主义之雄风盛潮,必不可能抗其民族帝国主义的横风逆潮也。”⑦。


       著名史学家金冲及对此也曾明确指出:辛亥革命时期,民族振兴的先驱者们对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形势和实质作了比过去深刻得多的阐述。留日学生刊物《浙江潮》曾无情揭露了帝国主义对华经济侵略,强调指出帝国主义“经济上之竞争,其祸乃更毒于政治上。”这种认识是十分重要的,使反帝爱国运动有了更加深厚持久的基础。⑧


       孙中山是高扬民族主义精神、反帝爱国的杰出代表,他提出的民族主义是近代中国反帝救国的一面光辉旗帜。孙中山的民族主义,其基本主张为两方面:“一则中国民族自求解放;二则中国境内各民族一律平等。”⑨


       长期的革命斗争实践,使孙中山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帝国主义的民族压迫是中华民族独立的严重障碍,是中国贫穷落后的根源。他既深刻地揭露了帝国主义对中国的政治压迫,又详尽地揭露了帝国主义对中国的经济压迫与掠夺。⑩孙中山义愤填膺地指出:帝国主义使“中国已经到了民穷财尽的地位……若长此不救,必至因为受这种经济压迫,到国亡种灭而后已。”○11因此,孙中山强调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和控制,恢复我们的民族地位如箭在弦,刻不容缓。他明确提出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强调废除一切不平等到条约,以争取中国民族独立。这反映了孙中山民族主义达到了一个新的历史高度。


       三、救中国必须开启民智


       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完全意义上伟大的民族民主革命运动,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建立了中华民国。从此,封建君主偶像被彻底打破,国人普遍确立了建立民主共和国的信念。这正是中国前所未有、影响深远的开启民智的思想革命、制度革命。


       中国既是文明古国,帝制观念也源远流长、根深蒂固。凡反对皇帝都被视为“乱臣贼子”。随着民族危机的加深、西方民主思想的传播、新型知识分子群体的出现、革命形势的迅速发展,国人开始从“民不可一日无君”的传统思想中解放出来。1901年夏,由秦力山主编的《国民报》第2期上发表了《说国民》一文,作者以隐晦曲折的方式表达了革命倾向,提出了“一国可以无君”的观点。○121903年,邹容发表了《革命军》一书,鲜明地提出用革命的手段推翻清封建专制政府,建立民主共和国。正如胡绳武教授所言,邹容的主张,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思想,实际上是当时爱国知识分子整体进步思想的集中表现。○13


       孙中山的民权主义是推翻封建专制制度的光辉旗帜。


       民权主义的核心内容是“创立民国”。孙中山运用古今中外历史事实详细地阐发了没有民权就没有个人的自由平等。他痛斥清政府专制暴政、剥夺民权、涂饰人民耳目、锢蔽人民聪明之种种罪行。孙中山一针见血地指出,君主专制是“恶劣政治的根本,”“民权主义是政治革命的根本”;封建暴政同“自由、平等、博爱”水火不容,君主专制同“民主立宪”背道而驰。不解决主权在民问题,人民就不能享受自由平等的生活。


       孙中山还从世界历史的角度分析了民权与自由的密切关系,论证只有“实行用四万万人民做皇帝”来代替新的资本主义垄断,“平等和自由才可以长存。”为了使中国人民获得真自由和平等,孙中山提出了《五权宪法》的崭新设想和方案,试图把中华民国建设成为世界上最完善、最健全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使人民享有真正的、完全的自由和平等。


       孙中山的民权主义思想,是近代中国开启民智的重要思想武器,是指引中国人民走向共和的明亮灯塔。事实证明,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是动员、鼓舞人民进行辛亥革命的战斗纲领,尤其是民权主义思想,是呼唤中国人民奋起革命,推翻封建帝制的思想武器。武昌首义敲响了封建帝制的丧钟,建立了中华民国。这是辛亥革命最重要的贡献,也是中华民族觉醒的集中表现。


       虽然中华民国依然保留着专制统治的痕迹,但民主共和观念已深入人心,民权主义已成为人们的共识,以后谁要搞复辟帝制的把戏,必然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谁也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这正是近代民族意识觉醒的重要表现。


       据林家有教授所言:辛亥革命推翻清朝政府,结束中国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建立了中华民国,从而出现了民主共和思潮的新高涨和社会观念的巨大变革。新国家、新政府和新观念蔚然成风。一时间,到处都是“共和”的旗帜和名号,仅上海一地,就有数十个。“民主共和”在社会各界面前发出了特别诱人的异彩,尽管人们不一定都真正了解其含义,但随着民国的建立,民主共思想已在人们的思想中产生了相当深刻的影响。这种分析应当是符合实际的。


       四、救中国必须发展经济


       孙中山不仅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而且也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他的革命观蕴含着丰富的建设一个新世界的思想,体现了革命与建设的辩证统一的思想。


       振兴中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几代中国人梦寐以求的共同目标。中国具有五千年文明史,中华民族创造过举世公认、丰富多彩、灿烂辉煌的古代文明,在世界文明史上的领先地位曾保持到15世纪。然而,到了明朝中后期,中国开始落后。鸦片战争前夕的嘉庆、道光年间,清王朝衰相尽显,危机重重。鸦片战争后,随着列强一次次侵华战争,强加给中国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中国逐渐沦为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民族危机唤起了中国人民的觉醒,救亡图存成为时代的主题,振兴中华成为时代的主旋律。孙中山1894年11月在创立兴中会时就指出:“方今强邻环列,虎视鹰瞵,久垂涎我中华五金之富,物产之繁。蚕食鲸吞,已效〈尤〉于踵接;瓜分豆剖,实堪虑于目前。呜呼危哉!有心人不禁大声疾呼,亟拯斯民于水火,切扶大厦之将倾。”○14由此,他喊出了“振兴中华”这个时代的最强音。


       “振兴中华”代表了当时无数爱国者的共同心声,并且成为辛亥革命期间及以后一代又一代中国人不懈追求的目标,成为鲜明的时代主题。甲午战争后的维新运动、辛亥革命,都是在振兴中华这面爱国主义大旗下发生的。这些斗争和探索,使中华民族燃烧起了新的希望,尤其是辛亥革命及中华民国的建立,促进了中国经济的发展,标志着中华民族进一步的觉醒。


       振兴中华是孙中山为首革命党人的共同目标。孙中山、章太炎等人都曾明确指出,革命不只是破坏,同时也是建设。孙中山复兴中华的步骤分为三步:开始是革命救国,振兴中华;辛亥革命后转为实业救国,复兴中华;晚年发展为反对封建军阀割据,实现中华民族的团结统一和国家的独立、民主和富强,建设一个文明、和谐和进步的社会。


       孙中山振兴中华的经济思想,是他的思想文化中最具特色的一个组成部分。诚如黄明同教授在《孙中山经济思想》书中所言:“孙中山经济建设思想,融古今中外经济思想于一炉,但又不因循古人和洋人已有的旧格局、旧思路,而是匠心独具,建构别具一格的思想体系。从整体上看,具有四大特点:目标性、整体性、独创性和超前性。”


       孙中山经济思想的主要内容是他的民生主义学说,包括平均地权和节制资本两个纲领,并制订出彻底改造中国的“实业计划”,提出对外开放的经济发展策略,形成了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国家经济近代化的比较系统的经济思想理论。


       孙中山作为20世纪辛亥革命变革时代的杰出人物,他不仅为复兴中华提出了民主共和思想,而且提出了建立以国营经济为主导、多种经济成分共存的经济体系,还提出了用先进的文化作为振兴中华的力量源泉。孙中山振兴中华的思想,反映了中华各民族的共同愿望,为国人大多数所接受,这正是中华民族觉醒的重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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