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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与义务免费教育
作者:沈跃 文章来源:广东民革 更新时间:2011-03-06

 

  孙中山先生是杰出的革命家、政治家、思想家和爱国主义者,是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是中国近代革命史上的三个时期的代表人物(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之一。他领导了辛亥革命,推翻了中国二干多年的封建帝制,建立了中华民国———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他的思想“顺乎天理,应乎人情,适乎世界之潮流,合乎人群之需要”①。他摆脱了中国封建帝王和官僚传统而笃信民主,一向关心重视教育事业,揭开了民国教育的序幕,使中国封建主义的传统旧教育逐步走向资本主义的新教育,他倡议办“普及的教育”并提出“义务免费教育”的构想。因此,孙中山先生又是中国近代义务教育的伟大先行者。

  1889年,二十出头的孙中山首次上书其同乡大臣郑藻如,就提出了对教育的看法及构想:“远观历代,横览九洲,人才之盛衰,风俗之淳靡,实关教化。教之有道,则人才济济,风俗丕丕,而国以强;否则返此。呜呼!今天下之失教亦已久矣,古之庠序无闻焉,综人数而核之,不识丁者十有七八,妇女识字者百中无一。此人才(安得)不乏,风俗安得不颓,国家安得不弱?此所谓弃天生之材而自安于弱,虽多置铁甲、广购军装,亦莫能强也!必也多设学校,使天下无不学之人,无不学之地。则智者不致失学而嬉;而愚者亦赖学以知理,不致流于颓悍;妇孺亦皆晓诗书。如是,则人才安得不盛,风俗安得不良,国家安得而不强哉!然则学校之设,遍周于一国则不易,而举之于一邑亦无难。先立一兴学之会,以总理其事。每户百家,设男女蒙馆各一所,其费随地筹之,不给则总会捐助。又于邑城设大学馆一所,选蒙馆聪颍子弟入之,其费通邑合筹。以吾富庶之众,筹此二款,当无难事。”②

  作为一个接受过旧教育并亲自体会到封建教育的弊端的知识分子,孙中山已深刻地认识到必须对旧有的教育制度进行彻底改革,才能培养出于国于民真正有用的人才,唯其如此,才能强国。这种“普及学校教育”和“教育兴国”的思想,从此便根植于心,贯穿中山先生革命的一生。而“每户百家,设男女蒙馆各一所,其费随地筹之,不给则总会捐助。又于邑城设大学馆一所,选蒙馆聪颍子弟入之,其费通邑合筹”,此则为“义务免费教育”之雏形。

  此后,孙中山先生在1912年、1920年和1922年曾分别提出了实施义务免费教育的三种构想。

  1912年4月,孙中山辞去了临时大总统的职务,同年10月,在上海中国社会党党员大会上孙中山发表了题为《论社会主义》的演说,当中初次提出了“义务免费教育”的构想:“圆颅方趾,同为社会之人,生于富贵之家即能受教育,生于贫贱之家即不能受教育,此不平之甚也。社会主义学者主张教育平等,凡为社会之人,无论贫贱,皆可入公共学校,不特不收学膳等费,即衣履书籍,公家任其费用。尽其聪明智慧,分专各科,即资质不能受高等教育者,亦按其性之所近授以农、工、商技艺,使有独立谋生之材。卒业以后分送各处服务,以尽所能。庶几教育之惠,不偏为富人所独取,其贫困不能造就者亦可以免其憾已。”③

  在孙中山先生看来,社会主义的教育,应该是平等的教育,不分贵贱,不分聪愚,都可以享受国家提供的受教育的机会,而且不收学费,国家还向受教育者免费提供书籍、衣食、学习用品等,保障他们受教育的权利得以实行。但是,那时那地,中国的经济还未发展到可以实施“义务免费教育”的水平,当时的中国,非但不富强,而且还非常地贫弱。所以这种“义务免费教育”也就只是一种理想罢了。

  1920年3月,孙中山在《地方自治开始实行法》中,又再次把义务免费教育的问题提上议程。

  “凡在自治区域之少年男女,皆有受教育之权利。学费、书籍与及学童之衣食,当由公家供给。学校之等级,由幼稚园而小学中学,当陆续按有而登,以至大学而后已。教育少年之外,当设公共讲堂、书库、夜学,为年长者养育智识之所。”④

  可以看到,与1912年的思想主张相比,孙中山先生这次提出的“义务免费教育”的主张,内容其实大同小异,但思想却趋成熟。孙先生清楚地认识到,要实行国家提供的“义务免费教育”,就非得有强大的国家经济,国家经济须大大发展,国库收入须“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之势”⑤,但那个时期的中国是怎样的一个中国啊?“满清时代籍立宪之名,行敛财之实,杂捐苛细,民不聊生。”⑥由此可见,国家提供“义务免费教育”何其艰难,因此,中山先生这次的提出实施“义务免费教育”的主体不再是国家,而是“公家”,即各地方自治区域,“一境之内如人尽所长,为公家服一二个月之义务。长于农事者,为公家垦荒,则粮食足矣;长于织造者,为公家织布,则衣服足矣;长于建筑者,为公家造屋,则房舍足矣。如是,少年之衣、食、住,皆可由义务之劳动成之。”“自治区之人民各有双手,只肯各尽其长,则万事具备矣。”⑦由国家实行“国家社会政策”来获得经费改而通过各地人民筹措资金或通过义务劳动来获取经费以实施“义务免费教育”,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提高,一个进步。

  1922年1月,孙中山第三次提及“义务免费教育”的话题,是在桂林学界欢迎大会上《知难行易》的演说中,他说:“……建设一个新地方首在办教育。要办普及的教育,令普通人民都可以得到教育,然后人人知道替国家去做事。……希望诸君令桂林周围的人民,无论贫富,凡在十岁以下底儿童,都要给教育到底。……无论是先生或学生,各尽各底能力,担起责任来,同心协力去调查四乡底户口,多办义务学校,让一般没有钱底人都可以去读书。……先办幼稚园,次办小学,再办中学,然后才可以办大学。……”他号召“打破钱的束缚,不要钱去办学”,要“人人各尽各的力量,有一分能力去做一分事情”,“让人人都能读书”⑧,即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兴办义务免费学校,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一主张较前两次显得更现实更成熟了。

  但理想终究是理想。由于种种原因,中山先生并未能将“义务免费教育”这一理想改写为现实。直到1986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的颁布,才首次把免费义务教育用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也就是说适龄的“儿童和少年”必须接受9年的义务教育。“国家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从此成为法定义务。而最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于2006年6月29日修订通过,自2006年9月1日起施行。经过两年的过渡,中国已于2008年秋季在全国范围内实施我副其实的义务教育。

  国父孙中山,中华民国的缔造者,杰出的革命家、政治家、思想家,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他在致力于推翻封建帝制、创建民主共和国的理论建设和实践斗争中,特别重视教育事业的地位和作用。孙中山一生虽然没有写过专门的教育论著,但他一贯重视教育,并在有关论著和讲演中,阐述了教育理论与实践的诸多问题,形成为深刻的教育思想,制导了民国时期的教育决策,揭开了民国教育史的新篇章。孙中山先生的教育思想,也许只是他博大精深的政治思想体系中的沧海一粟,但却是他留给中国人民的一份宝贵的精神财富。

 

  主要参考资料及文献:

  ①《建国方略》第八章《孙文选集》(上册)第83页

  ②《兴利除害以为天下倡——致香山县籍清退休官员郑藻如书》《孙文选集》(中册)第2页

  ③《论社会主义——在上海中国社会党党员大会的演说》《孙文选集》(中册)第363页

  ④《地方自治开始实行法》《孙文选集》(中册)第669页

  ⑤《论社会主义——在上海中国社会党党员大会的演说》《孙文选集》(中册)第363页

  ⑥《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宣言书》《孙文选集》(中册)第247页

  ⑦《地方自治开始实行法》《孙文选集》(中册)第6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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